第(1/3)页 “过舍”。这两个字像两根冰锥,猝然扎进安比槐的太阳穴。 他眼前瞬间闪过自己初醒时,面对铜镜里那张陌生面容的惊悸,闪过这具身体原主残留记忆碎片带来的恍惚与割裂。 鸠占鹊巢,原来……并非无人知晓。 原来在某个玄之又玄的角落里,这种“可能”一直以秘闻、以传说、以某些人毕生追求的“道”的形式存在着。 那个云游的老道知道,眼前的净明知道了,那这世上……还有谁知道? 安比槐真的有些害怕了。他忽然觉得这间厢房四处漏风,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,正透过墙壁的缝隙,冷冷地窥视着他,无数张嘴在开闭,声音铺天盖地: “我知道你不是安比槐。” “你夺舍才能活。” “你是鸠占鹊巢的孤魂野鬼。” “够了!”安比槐猛地一声厉喝。 “我不知道道长在说什么。”安比槐竭力稳住声线,用力拂开净明的手,后退一步,拉开距离。 动作带倒了旁边一条歪斜的木凳,发出突兀的响声。 净明被他推开,眼中的狂热未减,却混入了一丝狐疑和更深的探究。 他上下打量着安比槐,目光像刷子一样刮过安比槐骤然绷紧的脸颊、微微收缩的瞳孔,以及那只无意识握紧、指节发白的手。 “安居士,”净明的语气忽然变得古怪,“你怕什么?” 安比槐心头一跳。 净明慢慢逼近一步。 “你炼出了花魂……那般造化手段,当时你都习以为常。可我问你炼人之事,你却如此惊惧,避之如蛇蝎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气音,“除非……你见过?”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安比槐的眼睛,一字一顿: “或者……你炼过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