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窗外的天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去,乌云沉甸甸地压着屋檐。偏院那棵老槐树的影子,彻底吞没了窗纸,屋里陷入一片昏朦。 “我不知道道长在说什么‘过舍’,更不曾炼过什么!” 安比槐的声音因为极力压制而微微发颤,他脊背僵直,脚跟却已抵住了身后的桌沿,退无可退, “道长,你清醒一点!那是邪道,是妄念!你爱的那个姑娘若泉下有知,绝不会愿你为她堕入魔障,行此逆天害理之事!” “你闭嘴!” 净明道长的眼睛布满了血丝,那里面没有理智,全是执念。 安比槐的话非但没能唤醒他,反而像水泼进了油里。 “你懂什么?!你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!把路让开!你不帮我,我自己去找法子!总有古籍……总有秘法……” 他不再看安比槐,仿佛眼前已无此人,嘴里念念有词,眼神涣散地朝着门口踉跄扑去,袍袖翻转,带翻了桌上仅剩的一个空茶杯,瓷片碎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 不能让他出去! 安比槐脑中警铃大作。 此刻神智彻底失控的净明,就像一颗点燃了引线的炸药,无论冲到外面胡乱嚷嚷些什么,或是做出什么疯癫举动,都足以将这个家,乃至安比槐自身最深的秘密,炸得粉碎! “道长,你冷静!” 安比槐下意识地横身阻拦,伸手去抓他的胳膊。 “滚开!” 净明猛地一甩,力道大得惊人。 安比槐被他带得一个趔趄,后腰重重磕在桌角,痛得眼前发黑。而净明已状若疯虎,伸手就要拉开门闩。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—— “砰!” 一声闷响,并不沉重,却干脆利落。 净明道长向前扑的动作戛然而止,他脸上狂乱的表情凝固了,眼中掠过一丝极致的茫然,随后,那绷紧如弓弦的身体晃了晃,软软地向地面瘫倒。 在他身后,芸香手里紧握着一根从门后顺手抄起的硬木门闩,此刻正微微颤抖。 她脸色苍白,胸口剧烈起伏,看着倒地的道长,又迅速抬眼看向安比槐,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,眼里有惊惧,但更多的是孤注一掷后的决然。 “老、老爷,”她声音发紧,每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