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够。” 沈砚把那个面卷扔回烤盘,“天桥那帮老家伙,挑刺的本事比做点心的本事大。要堵住他们的嘴,就不能给他们留哪怕一丝一毫挑毛病的余地。” 沈砚转身,从水槽边扯过干毛巾擦手。“这道蜂蜜小面包,加上翻毛自来白,一老一新。” 沈砚把毛巾扔在案板上,盯着杨文学。 “三天时间,这两道点心,你得练到闭着眼都能做出来。能办到么?” 杨文学站直身子,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搓了搓。二十块钱的红封,将来厨工的升级,还有师父毫无保留传授的绝活。他拼了命也得兜住。 “师父您放心。”杨文学咬着牙,狠声道:“我要是在天桥给福源祥丢了人,我自个儿卷铺盖滚蛋。” 沈砚微微点头:“把剩下的面团全发了,今晚别睡了,练。” 杨文学重重地点下头,转身大步走到那张宽大的柳木案板前。 夜风在94号院外呼啸,西厢房里却热得发闷,泥方炉里的炭火烧得通红,热浪一波接一波往外涌。 杨文学脱了厚棉袄,只穿一件灰布单褂,腰间紧勒着沾满白面的围裙。他双手深深没入那盆特级雪花粉中,加水、抄拌、揉搓。 他抡圆了胳膊,把面团狠狠砸在案板上,砰砰作响。杨文学的胸膛剧烈起伏,汗水顺着额角淌下来,流进眼睛里,他也只是用力甩了甩头,继续将全身的力气压在面团上。 接连三炉点心出炉,杨文学看着都挑不出毛病,却被沈砚全倒进了旁边的笸箩里,留作明天后厨的早饭。 不知不觉已过凌晨三点。 “揉面发力不均,左手比右手重了三分!重来!” “火候看不住,你的眼睛是摆设吗?重来!” 沈砚的训斥声在屋子里回荡。杨文学一声不吭,只是死死咬着牙,把废掉的面团扔进盆里,重新舀面和面。 他心里憋着股劲儿,他就是把手揉断了也绝不能让师父在天桥跌份儿! 又是一次重重的摔面。就在杨文学准备用掌根将面团向前推开时,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。 杨文学双手撑在案板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的肩膀直往下塌,两条胳膊跟过电似的直打摆子,酸麻得抬都抬不起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