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姨娘志得意满地舒了口气,正待吩咐丫鬟把东西送去自己房里,一转身,却被回廊的阴影里的安比槐吓了个半死。 檐下灯笼的光晕只勉强勾勒出他半边身形,另半边隐在暗处,愈发显得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 “”老~爷~......”苏姨娘立刻软了声音,掐着手绢想上前撒娇。 可安比槐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,目光像淬了寒冰的刀子,一寸寸刮过她身上崭新的衣裳,掠过她手上、身后那些显眼的包裹,最后定格在她惊恐的脸上。 没有预想中的质问,没有疾言厉色的训斥,甚至没有任何声音。 苏姨娘腿一软,就跪了下来。她身后的丫鬟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“噗通”跪倒,手里的包袱散开,各色物件滚了一地。 那套新打的头面从锦盒里滚出来,在青石板上磕出刺耳的声响。 “老……老爷……”苏姨娘声音抖得不成调,想挤出一个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,“您……您回来了……妾身……妾身只是出去……” “我只是出去上香,为老爷和大小姐祈福?”安比槐开口,声音不高, 甚至没什么起伏,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,“还是说,只是憋得太久,出去散散心,顺便……显摆一下你儿子给你的‘体面’?” 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苏姨娘脸色惨白,下意识地想辩解,想搬出儿子,“是文昊他……” “文昊准的。”安比槐替她把话说完,嘴角勾起一抹极冷极厉的弧度, “怎么,我这个当家做主的还没死,这个家,就轮到‘少爷’来发号施令,决定谁能出门,谁该禁足了? 苏氏,谁给你的胆子,把我的话当耳旁风?!” 最后一句,声调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庭院。几个远远窥探的下人都吓得缩回了脖子。 苏姨娘浑身剧颤,再也站不住,瘫跪在地:“老爷息怒!妾身知错了!妾身再也不敢了!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惦记老爷和容儿,心里不安,才想去求菩萨保佑……文昊他也是心疼妾身,一时糊涂……” “心疼你?一时糊涂?”安比槐一步步走近, 他停在苏姨娘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“他若是真疼你这个娘,就该知道规矩体统,知道什么叫‘孝’!不是纵着你违逆我的命令,而是劝你安分守己,别给他,也别给这个家惹祸!” 目光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,只剩下全然的冰冷与厌恶:“我看,不是他糊涂,是你这个做娘的,心思太活络了!仗着生了儿子,就忘了自己是谁,忘了这个家谁说了算!我让你禁足反省,你倒好,阳奉阴违,变本加厉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