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来来来,坐。”赵志刚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,大马金刀地坐下来,拿起桌上的青花瓷酒壶,给两人各斟了一杯。 酒液注入杯中的声音,叮叮咚咚的,极是悦耳。 “他家的黄焖鱼翅,全北京城找不出第二家。” 赵志刚把酒杯推到周卿云面前。 “选料只用南海的大黄翅,提前三天开始发,用老母鸡、金华火腿、干贝吊汤,小火焖六个小时。鱼翅软烂得用勺子舀着吃,汤浓得能挂勺。还有那个清汤燕窝,上回我请一个港商来吃,人家吃完说比香港大酒店做的还好。” 周卿云也不客气。 从榆林到北京,折腾了一整天,早上在榆林机场啃了一个干馒头,中午在飞机上只吃了一个干巴巴的面包,他肚子早就饿的直叫唤了。 没啥好客气的,夹起一筷子水晶肘子,肘子切得极薄,几乎透明,能看见对面的人影。 蘸了点蒜泥酱油,塞进嘴里。 肘子炖得极烂,入口即化,肥而不腻,瘦而不柴,蒜泥的辛辣恰到好处地把肉的腻味冲得一干二净,只留下满口的鲜香。 “怎么样?”赵志刚看着他,面带微笑。 周卿云竖起大拇指,嘴里还嚼肉着,说不出话。 赵志刚笑了。 他端起酒杯,轻轻摇了摇,酒液在杯中挂壁,留下琥珀色的泪痕。 “这是他家的秘制陈酿,不对外卖的。听说是用山西的老汾酒做底,加了十几味药材,窖藏了二十年。我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搞到这一小坛。” 酒色微黄,倒在白瓷杯里,像融化的琥珀,又像陈年的蜂蜜。 周卿云端起来闻了闻,香气绵长,不冲不烈,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和陈香。 他抿了一口,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,不辣,不呛,暖意从胃里慢慢漾开,像冬天的炉火,慢慢烤着,整个人都舒坦了。 “好酒。”他由衷地说。 “那可不。哥能弄差东西糊弄你?” 赵志刚也抿了一口,咂了咂嘴,发出啧啧的声响。 “这酒啊,如今是喝一口少一口。跟人一样,见一面少一面。所以今天咱们得好好喝。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忽然沉了一下,不像平时那么嬉皮笑脸了。 周卿云看了他一眼。 赵志刚这个人,平时看着大大咧咧,什么都不在乎,但偶尔,也会露出一点跟平时不一样的东西。 像是一个人戴惯了面具,偶尔也会摘下来透透气。 两人边吃边聊。 冷盘撤下去,热菜一道一道地上。 先是谭家菜的看家菜……黄焖鱼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