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再张开,再合上。 他忽然笑了。 那笑声很轻,很冷,像冰层断裂的声音。 “那你们说,”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还有什么好的办法?” 殿内骤然安静下来。 所有人都抬起头,看着徐龙象,看着他那张苍白的、写满疲惫的脸。 “如今离阳与大秦联姻,盟约已成一纸空文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,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,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,在众人心上慢慢割着。 “北境孤立无援,四面受敌。西有吕布,南有秦牧,东有离阳,北有北莽。你们说,不趁秦牧大婚之时起兵,还能等到什么时候?等他把离阳的百万大军消化完?等他把西境战事平定完?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。 “到那时,我们连起兵的资格都没有了。” 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 没有人说话。 没有人能说话。 因为徐龙象说的是事实。 离阳没了,盟约废了,北境孤立无援,四面受敌。 等秦牧把离阳消化完,等他把西境战事平定完,等他把所有的力量都对准北境—— 到那时,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了。 可此刻起兵,也是死路一条。 进退两难。 死路,还是死路。 选哪一条,都是死。 沉默在殿内蔓延,如同无形的巨石,压在每一个人心上。 徐龙象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缓缓扫过,扫过那些低垂的头颅,扫过那些紧皱的眉头,扫过那些写满绝望的脸。 他忽然觉得好累。 不是身体的累,是心累。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怎么也赶不走的、深入骨髓的疲惫。 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 烛光在他脸上跳跃,将那张苍白的、消瘦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 殿内很静,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时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 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。 “殿下。” 那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迟疑,一丝试探,还有一丝连说话者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那个方向。 一个中年文士从队列末尾走出来。 他穿着青色的官袍,面容清瘦,眉宇间带着文士特有的儒雅。 他叫陈垣,在北境幕僚团中排名最末,平日里沉默寡言,从不参与争论,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,听别人说话。 此刻,他的脸上写满了紧张。 “殿下,末将有一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 徐龙象睁开眼,看向他。 “讲。” 陈垣深吸一口气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“殿下,末将听说,柳红烟背叛了北境,投靠了离阳。末将斗胆问一句,这件事,会不会与那昏君与赵清雪大婚之事有关?” 徐龙象的瞳孔微微收缩。 他的身体猛地坐直,那双暗沉沉的眼睛里,骤然亮起一道光。 “你继续说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