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后冲击波来临,河水被气浪掀起几米高的水墙,砸向两岸。 两岸的房屋被水墙冲垮,里面的人被水卷走,淹死、撞死、冻死。 军营东边三百米,有一座佛塔。 那是腊戍最高的建筑,砖石结构,已经矗立了两百多年。 它在热辐射中没有被点燃,在冲击波中被气浪推了一下,晃了晃,没有倒。 但核辐射穿透了它的每一块砖,每一寸土。 从今以后,这座佛塔将成为一座死亡之塔。 任何人走近它,都会受到致命剂量的辐射。 它将在那里矗立一百年,像一个沉默的墓碑,提醒每一个路过的人,这里曾经有一颗原子弹爆炸过。 军营北边十八里外,是腊戍的主城区。 那里没有在火球的直接范围内,也没有被冲击波彻底摧毁,但热辐射仍然烧伤了几千人,冲击波震碎了几百栋房屋的窗户玻璃,碎片划伤了无数人。 街上的缅民被吓傻了,他们站在那里,看着城外那个还在燃烧的巨大火球,浑身发抖,说不出话。 有人在哭,有人在喊,有人在祈祷,更多的人只是站着,眼神空洞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 火球在天空中持续了几秒钟,然后开始上升、膨胀、冷却。 它从一个火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柱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几千米的高空。 火柱的顶部向四周扩散,形成一个巨大的蘑菇形状,底部是细细的柱子,顶部是平坦的云层。 蘑菇云。 那是原子弹爆炸的标志性景象。 它不是普通的爆炸云,它是核裂变释放出的能量将几十万吨泥土和空气抛向高空形成的,蒸汽混合着泥土、灰尘、辐射尘。 蘑菇云继续上升,在上升到一万米的高空后,开始被高空气流吹散。 军营方圆一公里之内,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 军营本身消失了,房屋消失了,树木消失了,所有活着的东西都消失了。 地面被高温融化,又冷却,形成了一层玻璃状的硬壳,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。 那是玻璃,是石英砂在几千万度的高温下熔化后形成的。 它覆盖了整个爆炸区域,像一面巨大的镜子,映着天空中的蘑菇云。 ............ 天华山,杀倭军阵地。 李文忠站在山顶,举着望远镜,看着北方。 即使隔着几十座山,隔着几层云雾,他还是看见了那道光。 从北方的地平线下升起来,穿透云雾,穿透山林,穿透望远镜的镜片,刺进他的眼睛。 他放下望远镜,眯着眼睛,看着北方。 光持续了几秒钟,然后暗了下去。 又过了几十秒,大地开始震动,如同地震。 从北方传来,穿过几十座山,传到了他的脚下。 脚下的岩石在颤抖,身后的树在摇晃,远处山上的碎石开始往下滚。 像几千个雷同时在天边炸响,轰隆隆,轰隆隆,持续了很久。 那声音穿过几十座山,已经变得沉闷、浑浊,但依然震得人耳膜发疼。 李文忠站在那里,望着北方,听着那隆隆的雷声,久久没有说话。 他的身后,杀倭军的战士们也站在那里,望着北方。 李文忠看着北方那片还在发光的天空,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容。 他没有说话,但他心里清楚,那是预演。 今天是腊戍,明天就是东城、阪城、名城,鬼子老巢的每一个城市,都会变成腊戍这个样子。 一眨眼,几十万人消失。 一座城,变成废墟,几百年的历史,化为灰烬。 “传令下去,” 他的声音沙哑,“继续防守,不要大意,牟田口还在山下,第18师团还没有消灭。” “是!” 山下,鬼子的进攻又被打退了。 但这一次,士气比之前更低。 所有人都看见了北方的光,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大地的震动,所有人都听到了那隆隆的雷声。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。 但所有人都知道,那不是普通的爆炸。 第18师团的参谋们聚在一起,议论纷纷。 有人说是弹药库爆炸了,有人说是火山爆发了,有人说是天降陨石。 “怎么回事?” 牟田口站在装甲车外面,举着望远镜,看着北方。 他的望远镜里,北方的那片光已经暗下去了,但还有烟尘在升腾,还在扩散。 “师团长阁下,” 参谋长跑过来,脸色惨白,声音都在发抖,“北方的爆炸......不知道是什么。” “竹内呢?给他发电报!问他怎么回事!” 参谋长已经发了,没有人回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