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要不是陈峰没开口,他早骂人了。 陈峰却笑了。 笑得很冷。 他看向那群旧海军。 “你们说完了?” 瘦高个旧军官皱眉。 “陈长官,我们是在说实话。” “赤潮岛外圈防御不是普通港口,正面强攻代价太大。” 陈峰拿起红笔。 “所以你们的办法,就是派几个人摸进去,炸一处,退出来,再派几个人,再炸一处?” 瘦高个点头。 “这是海军特攻常规思路。” 陈峰反问。 “如果人回不来呢?” 瘦高个一滞。 陈峰继续问。 “如果炸完一处,对方修一处呢?” “如果潮窗一关,里面的怪舰修好,反手出来轰碎碎星湾呢?” “如果你们那几组蛙人,还没摸到坞门,就被静灯哨和水下拦索剁碎呢?” 屋里没人说话。 陈峰把红笔往桌上一戳。 “这不叫战术。” “这叫添油。” “拿命去试敌人的牙口。” 老水手脸色难看。 “那你想怎么打?” 陈峰盯着海图。 “简单。” 他抓起红笔,直接在两条潮窗航道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叉。 红叉粗暴地压过东南礁缝,也压过西北缓水口。 所有人瞳孔一缩。 “你这是……” 陈峰声音像刀。 “我不走它给我留的门。” “它留两条潮窗航道,是想让我们按它的规矩进。” “我偏不。” 他又在防波堤外圈画出三道火力线。 “防波堤坚固?” “那就用重炮砸。” “水下骨甲抗撞?” “那就用鱼雷炸。” “静灯哨会引导?” “那就先把整片礁线照成白昼,再把哨位点名。” “坞口厚?” “那就一层一层掀。” “岛心那玩意会喘气?” 陈峰抬头,眼神凶得吓人。 “那就打到它断气。” 屋里的人全僵住了。 这不是战术讨论。 这是宣判。 瘦高个旧军官嘴唇动了动。 “可赤潮岛外海风浪复杂,舰艇展开困难,火力平台不够,潮窗只有短短……” 陈峰打断他。 “所以要抢。” “潮窗不是敌人的门。” “是它的命门。” 他手指重重压在海图上。 “潮窗期开,赤潮岛必须放松外圈水流屏障,引导拖船、补给船、伤舰进出。” “那时候,它最忙。” “也是它最疼的时候。” 李虎眼睛一亮。 “司令的意思是,不等潜入破坏,直接趁潮窗打进去?” 陈峰点头。 “不是打进去。” “是压过去。” 王大柱终于忍不住了,咧嘴一笑。 “这话我爱听。” “什么狗屁暗礁潮窗,拿炮洗一遍就老实了。” 一个旧海军急了。 “可我们没有足够战舰!” 陈峰扫了他一眼。 “谁说强攻一定要战列舰排队?” “海陆空一起上。” “岸基重炮封外海。” “潜航艇封水下。” “高速艇撕近防。” “航空炸坞口。” “装甲火力压岸线。” “雷达锁引导哨。” “所有火力在潮窗期同时砸下去。” 陈峰的手指从外海一路推到岛心。 “从外圈防波堤开始。” “炸开第一层。” “把拖船线打断。” “把坞口炸塌。” “把岛心巨构逼出来。” “它躲在壳里,我就敲壳。” “它敢露头,我就剁头。” 屋里呼吸都变重了。 这打法太野。 太凶。 也太不讲理。 可偏偏,所有人都听懂了。 赤潮岛最大的依仗是复杂地形和潮汐门锁。 陈峰压根不准备开锁。 他要把门连墙一起炸没。 老水手盯着海图看了半天,声音发哑。 “陈长官,你这是拿整座碎星湾跟赤潮岛对轰。” 陈峰看向他。 “错。” “是拿碎星湾的炮,轰赤潮岛的坟。” 老水手猛地抬头。 陈峰继续说。 “我不需要你们告诉我它有多难打。” “我要你们告诉我,哪里能布雷,哪里能贴近,哪里会反流,哪里适合艇队突击。” “你们以前是旧海军。” “现在不是了。” “现在你们站在碎星湾。” “身后是八十万百姓。” “前面是赤潮岛。” “想活,就得先把它弄死。” 这几句话砸下去,屋里那些嘲讽彻底碎了。 有人低下头。 有人攥紧拳头。 有人眼圈发红。 他们不是怕死。 他们只是怕又被人拿去送死。 可陈峰这一次不是让几个人钻进去赌命。 他要亲自掀桌。 把整个赤潮岛按进火海里。 陈峰转身,朝门外喊了一声。 “林晓!” 林晓抱着文件夹快步进来。 “在。” “记录最高作战指令。” “是。” 林晓立刻摊开本子,笔尖悬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