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名将垂落发出无声的喟叹。 接着画面翻转! 燎原残火簌簌跳动,橘红色的火光翻卷浮动,将挺拔瘦削的少年身影牢牢桎梏其中! 霍去病立在灼灼星火中央,脊背挺拔如亘古不破的边关长枪,默然背对世间万众。 良久,他微微偏首,清隽凌厉的眉眼间褪去了沙场杀伐的桀骜,漾开一抹极淡、极苍凉的浅笑! 那抹笑仿佛揉尽了半生风霜与万般无奈。 “从前有人劝我,利刃过刚,终必先折。” “那时我少年意气,横扫漠北、踏尽祁连,只道刀锐方可破千军,从不信天命,不曾悟得失。” “直至今日卧病垂危,方才通透,世间最锋利的刀,也经不住岁月消磨。” 话音落,他缓缓屈膝落座于满地碎光之中。 挺拔了二十四载的脊梁,第一次微微佝偻,他抬眸凝望天幕悬垂的一弯残月,月色清冷寒凉,冷冷覆在他苍白憔悴的面容上! 这一眼,不是眺望山河,是回望自己短暂滚烫、轰轰烈烈,却潦草仓促的一生。 世人皆知河西百战,残阳染红万里戈壁,皆知封狼居胥,少年冠绝古今,是大汉朝最耀眼的戎光! 可无人看见, 每一场黄沙血战过后,浸染征袍的从不止是匈奴敌血,还有少年将军强忍咽下的缕缕心血! 世人称颂他百战百胜、从无败绩,是天生战神、无双猛将。 可无人知晓, 他半生戍边,辗转大漠戈壁,岁岁镇守北疆,自年少出征起,便再未好好驻足长安! 那座繁华鼎盛、风月无双的长安城,那无数文人墨客赞颂的十里月色、万家灯火,他穷尽一生从未安稳驻足,抬头细赏过半分! 二十四载匆匆浮生,六次挥师北伐! 他携大汉铁骑踏破漠北千里黄沙,护山河无恙,三万忠骨随他长眠边关大漠,十万战马踏碎风雪、折戟疆场。 以一身血肉之躯,撑起了大汉北疆数十年的山河安稳,斩断蛮夷南下铁蹄,护得中原百姓岁岁安宁! 可如今,横扫天下的战神,油尽灯枯,灯影将熄。 曾经挥斥千军、举重若轻的臂膀,早已孱弱无力、沉沉垂落。 那双稳握长弓、百发百中,斩尽敌寇的手,微微颤抖,连一柄轻薄长剑的剑柄,都再也无力攥紧。 他明明才二十四岁,明明人生才刚开始,为何就已经结束了? 此刻霍去病头一次感觉天命不公! “我不甘!” “苍天既造我霍去病,授我杀伐之能,护我大汉山河,为何吝啬至此,只予我二十四载春秋!” “天公,你何其不公!” 霍去病用尽全身力气抬手,想要再度握住伴他征战四方的长剑,想要再度披甲上马、奔赴疆场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