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寒刚站直身体,还没来得及喘匀这口气,就听见训练场入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不是一个人的。 是好几个。 他下意识转头,就看见王援朝脸色铁青地大步走过来,身后跟着三个人——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医,一个背着医疗箱的卫生员。 三个人几乎是半跑着跟上王援朝的步子,眼神直直地盯着苏寒,像是盯着什么易碎品。 “来了来了,我就说大队长肯定坐不住。”猴子小声嘀咕。 周默没说话,只是微微侧身,让出视线。 苏青橙看见王援朝那副要吃人的表情,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半步,手里的秒表都攥紧了。 “大队长,您怎么……” “别叫我,我先看看人。” 王援朝直接越过苏青橙,三步走到苏寒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 作训服湿透了,脸上汗还没干,嘴唇颜色有点发白,膝盖和手肘擦破了皮,渗出一点血丝。 王援朝的脸色更难看了。 他猛地转头,对着身后三个医护人员低吼:“还站着干什么?检查!马上!” 两个军医立刻上前,一个掏出血压计,一个打开医疗箱拿出听诊器。 卫生员蹲下去,开始检查苏寒膝盖和手肘的擦伤。 苏寒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无奈,往后退了一步,抬手挡住军医伸过来的血压计绑带:“大队长,我真没事,就是正常训练擦破点皮,不用这么大动干戈。” “正常训练?”王援朝叫道,“你管这叫正常训练?你刚从轮椅上站起来多久?你身上伤好了多久?你右臂肌肉缺损好了?你右腿神经损伤彻底恢复了?” 他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,每个问题都像炮弹一样砸过来。 苏寒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回答,王援朝已经转向苏青橙,眼神锐利得像刀子: “苏青橙,我问你,他的训练强度,和其他队员完全一样?” 苏青橙身体绷得笔直,声音有点发紧道:“报告大队长,完全一样!三遍四百米障碍,规则、标准、时间限制,没有任何区别对待!” “他摔了?” “摔了一次,独木桥上重心不稳。” “摔完爬起来继续跑的?” “是,没有停顿,没有求助,自己爬起来继续完成的。” 王援朝听完,脸色稍微缓了一瞬,但转头看向苏寒时,又变得难看起来。 他深吸一口气,压着火气道:“苏寒,你跟我过来。” 苏寒没动:“大队长,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,我还得准备下一项训练。” “下一项?”王援朝差点没背过气去,“你都摔成这个样了,还下一项?” “报告大队长,我没摔成什么样,就是擦破点皮。”苏寒语气平静,“这点伤在新兵连都不算事,在猎鹰更不算。” 王援朝被噎住了。 他当然知道苏寒说的是事实。 四百米障碍摔一跤、擦破点皮,对特种部队来说确实不算什么。 可问题是——摔的人不是普通新兵,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苏寒。 是他王援朝带了这么多年的兵,是整个猎鹰的魂。 他怎么能不紧张?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,谁也不让谁。 周围的队员们大气都不敢喘,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。 猴子偷偷拉了拉周默的袖子,压低声音:“大队长这是真急眼了。” 周默没说话,只是看着苏寒。 他知道苏寒不会退,也知道王援朝不会真的把苏寒拽下去。 这两个人,骨子里是一样的人。 王援朝率先退了一步。 他声音放低了,语气却依旧强硬:“苏寒,我答应你来参加选拔,已经是最后的让步。你要是连身体检查都不让做,我现在就把你从训练场上拎下去,绑也要绑回宿舍。” 苏寒看着王援朝的眼睛。 那里面有愤怒,有担忧,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心疼。 他无奈点了点头:“可以检查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 王援朝皱眉:“你还讲条件?” “训练中途不能查,训练结束后才能查。”、 “不然我刚跑完,军医就冲上来量血压测心率,其他队员怎么想?他们是来参加选拔的,不是来看我搞特殊的。” “这会影响整个训练秩序,对其他人不公平。” 王援朝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。 苏寒说的没错。 如果他允许军医在训练中途打断检查,那苏寒所谓的“从头开始、不搞特殊”就成了一句空话。 对其他参训队员来说,也是实实在在的不公平。 那些孩子都是各部队挑出来的尖子,心气高、自尊强,表面上不说,心里怎么可能没想法? 王援朝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叹了口气:“行,就按你说的办。训练结束后查,训练中途不打扰。” 他转头看向两个军医:“听到了?训练结束再查,但给我盯紧了,一旦发现不对劲,立刻报告,不管他在干什么,直接拉停。” “是!”两个军医连忙点头。 王援朝又看向苏寒,语气缓了下来:“你自己的身体,你自己清楚。要是真扛不住,别硬撑。你这条命,不是你一个人的。” 苏寒心里一暖,点了点头:“大队长,我心里有数。” “你有数个屁。”王援朝骂了一句,却没再说什么,转身大步走向训练场边,找了把椅子坐下。 那架势,摆明了是要在这儿盯着看完整场训练。 苏青橙看了苏寒一眼,见他状态还行,深吸一口气,重新拿起秒表,声音恢复了几分教官的威严: “全体都有!休息结束!下一项——据枪定型训练!” “是!” 队员们齐声应道,迅速列队,心里乐开了花。 这个训练科目,明显就是他们休息的。 很显然,他们是借了苏寒的光。 第(1/3)页